季思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这种场面，更何况是当时的她呢？
所以她绝对不会同情季思，看到她这副样子，江云舒只有好笑的情绪。
施暴者肆意妄为的时候恐怕没想到这把刀会反噬到自己身上吧？
季思想逃走，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逃，如果走了，一班以后她是别想带了，这些人不会承认她是班主任的。
季思鼓起勇气，颤颤巍巍地走上讲台，看着检测报告，深吸一口气，发现还有一个陌生的指纹，她仿若抓住救命稻草，兴奋地大声道：“这纸条上面还有其他人的指纹，它不是我带进教室的，我没有污蔑人。”
班级安静了一下，突然被一声嗤笑打破。
“你当初污蔑江云舒作弊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”安在熙，“就算纸条不是你带进去的，但污蔑无辜的人作弊这件事是你干的啊。”
安在熙语气不急不缓，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季思心头。
“而且我们说的是污蔑的事，你顶多没有带纸条，但你还是污蔑人了。”
季思的兴奋褪去，看向讲台下，学生们都在看她，但是没有一个为她说话的。
他们拿陌生、复杂的目光看着她，甚至还有厌恶。
季思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，怎么就突然被讨厌了。
江云舒：“老师，你要道歉吗？”
江云舒幽黑的眼睛看着季思，嘴角微扬，却没什么情绪。
季思突然觉得这个女生很是可怕，十五六岁的年纪，正是什么情绪都藏不住的时候，但江云舒却能做到这副样子，简直像个冷冰冰的非人生物。
她觉得恐惧，想骂人。
但台下的一双双眼睛看着她，季思知道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了。
她必须得和江云舒道歉，这件事才能过去，一班的学生才能继续接受她。
可她说不出口，她觉得自己就算有那么一点错，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道歉，更何况，她之前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一班好。
所以，她有什么错？
她只是太过着急，所以做出了不恰当的举动。
季思现在倒希望江云舒考个年级垫底的成绩，也好过跑到自己面前碍眼。
季思对上江云舒的目光，好像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嘲讽，但再看去，那丝嘲讽又消失了。
季思不觉得自己刚刚看见的嘲讽是自己的错觉，肯定是江云舒太会装了。
和这种人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安在熙催促道；“老师，你快点啊，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？”
“老师，你快道歉吧。”
“老师，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？我妈妈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。”
“老师……”
一句句话，犹如噩梦缠绕在季思耳边。
季思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沈飞鹤，沈飞鹤一向是个喜欢给别人台阶下的人，只要沈飞鹤开口，今天这事也能过去。
但是一向喜欢给台阶打圆场的沈飞鹤这回无视了季思的目光。
江云舒看着季思的挣扎就觉得好笑。
“老师既然不道歉的话，也行，我们都知道老师是个喜欢随便冤枉人还不肯道歉的人了。”
江云舒嘲讽了一下，坐下。
季思被江云舒扎中痛点，很是生气：“我--”
“老师要道歉吗？”
“不道歉就别说话了。”江云舒无聊地补充。
“老师，我对你好失望。”
一句不知道是谁说的话传入季思耳边。
季思看向陆尽欢，却发现陆尽欢无视自己的目光，低着头和同桌聊天，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