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卿拉过她的手，仔细看了看：“怕什么，大哥人很随和。”
秦暖的指尖在沈砚卿掌心不安地蜷缩着：“那我...我该准备些什么见面礼？”
沈砚卿将她微凉的指尖拢住：“大哥才该给夫人见面礼，夫人等着收便好。”
“大哥最爱松子糖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眼中漾起笑意：“小时候他总偷我的份例，被祖母罚抄《礼记》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些，大哥舟车劳顿回来，我作为新妇，不能不懂事的。”
秦暖刚要起身，却被轻轻拽回坐垫。
“别紧张。”沈砚卿从棋罐底部摸出个油纸包：“早备好了。”
松子糖是沈明远和沈砚卿的约定，两兄弟，谁先娶了夫人，谁就要请对方吃松子糖。
他轻声解释着兄弟间的约定，目光温柔似水。
秦暖望着他认真的眉眼，忽然倾身在他下巴落下一个轻吻。
“大人这般体贴，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大人。”
她红着脸缩回去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唇角却是偷偷扬起。
可见秦暖她，对两人间的亲密举止是喜欢的。
沈砚卿怔住了，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被她亲过的地方。
窗外，晚风拂过蔷薇丛，惊起几只流萤，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点点星光。
沈砚卿心道，他好像等不及了…
天将破晓，沈府东院的青石板上响起清脆的马蹄声。
沈明远勒马停在垂花门前，靛蓝长衫的下摆还沾着从江南带回来的烟雨痕迹。是
“大少爷回府了！”
小丫鬟惊喜的呼唤惊醒了满园蔷薇，露珠从花瓣上簌簌滚落。
松鹤堂内，沈老夫人正捧着秦暖新调的安神茶，茶香氤氲间听到通报，眼角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：“快让那泼猴进来！”
话音未落，珠帘已被一把掀起。
沈明远风风火火闯进来，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鎏金鸟笼：“祖母看孙儿给您带了什么稀罕物！”
“这可是孙儿花了重金买回来的！”
笼中一只雪白的鹦鹉扑棱着翅膀，突然字正腔圆地叫道：“长命百岁！福寿安康！”
满屋的丫鬟婆子忍俊不禁。
沈老夫人举起拐杖作势要打他：“混账东西，老身还没到要这扁毛畜生提醒的年纪！”
拐杖将将落下，又轻轻点在沈明远肩头：“你若真有孝心，不如给老身带个孙媳回来。”
“也省得老身一把年纪，还要为你操心。”
正说笑间，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。
沈砚卿牵着秦暖迈入堂内，晨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。
屋内霎时安静了下来，就连那聒噪的鹦鹉都乖巧地闭了嘴。
“大哥。”
沈砚卿微微颔首，指尖在秦暖腰间轻轻一带：“我带暖暖来给大哥敬茶问好。”
秦暖捧着缠枝莲纹茶盏的手微微发颤：“大哥请喝茶。”
沈明远见状“噗嗤”一笑：“弟妹莫怕，大哥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。”
话未说完，沈老夫人的拐杖已结结实实敲在他腿上。
“哎哟！”
沈明远夸张地跳起来，躲到沈砚卿身后：“祖母轻些，孙儿还要靠这双腿给您找孙媳呢！”
沈砚卿无奈摇头，另一边却稳稳托住秦暖的手腕。
茶盏与盏托相碰的清脆声响中，沈老夫人忽然红了眼眶，这双手交叠的姿势，与她数十年前初见老侯爷时如出一辙。
当初她也是这般拘谨的。
“好孩子。”
老太太抹了抹眼角，目光落在秦暖腕间的翡翠镯子上，感慨道：“这镯子啊，当年...”
“当年祖母用它砸破了祖父的额头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