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没有人，会将目光投向杂役处那个行将就木的扫地老头。
此刻，顾长生的小破屋里。
林婉儿恭敬地将一枚玉盒奉上：“师尊，这是弟子今日炼制的凝火归元丹，品质比三日前又精进了一丝。”
顾长生接过，随意打开看了一眼：“嗯，不错，火候掌控比上次精准了。那‘塑丹法’的皮毛，你算是摸到一点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宗门宝库中，可有‘九幽寒铁’与‘地心火莲子’这两味药材？”
林婉儿思索片刻：“回师尊，九幽寒铁乃是炼制玄阶法宝的材料，宝库中应有一些存货。地心火莲子极为罕见，弟子需要去查阅一下库存玉简。”
顾长生摆摆手：“无妨，你尽力便是。为师最近偶有所感，想炼制一炉‘阴阳逆转丹’，或许对我的旧伤有些用处。”
丹道圣体觉醒后，他脑中多了无数丹方与炼丹感悟，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丹药，如今都有了尝试的可能。
“弟子明白！”林婉儿立刻应下。她知道，这既是师尊的需求，也是对她的考验和指点。
看着林婉儿离去的背影，顾长生嘴角微扬。
“丹道圣体，配合这丫头的执行力，倒是个不错的组合。”
他现在扮演的“老杂役”身份，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。无人打扰，正好可以潜心研究丹道，提升实力。
宗门内的风风雨雨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池塘里几点涟漪，翻不起大浪。
他的鱼塘，可不止于此。
林婉儿在炼丹大会上一鸣惊人，彻底坐稳了丹堂执事之位，风头无两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柳青鸢和张凡的门庭冷落。
自从上次大闹药园，被顾长生一招震慑，又被执法堂训斥后，两人在宗门的声望便一落千丈。
张凡仗着是内门弟子，本以为风波过去便能卷土重来。
柳青鸢也幻想着未婚夫能拜入赵长老门下，让她扬眉吐气。
然而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赵长老！赵长老！弟子张凡求见！”张凡堵在赵长老的洞府外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。
洞府大门轰然打开，赵长老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。
“何事？”
张凡连忙躬身：“长老，弟子上次多有得罪，还望长老海涵。弟子对长老的敬仰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赵长老打断他，语气冰冷，“你资质尚可，但心性太差，不堪造就。我已收了王师侄为记名弟子，你，另寻高明吧。”
王师侄，正是当日与张凡一同巴结赵长老，却被顾长生吓退的另一名内门弟子。
张凡如遭雷击：“赵长老！您……您之前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赵长老瞥了他一眼，如同看一只聒噪的蝼蚁，“莫要再来烦我。”
说完，洞府大门重重关上。
周围路过的弟子看到这一幕，纷纷指指点点，发出压抑的嗤笑声。
“这不是张凡师兄吗？听说他想拜赵长老为师，被拒了？”
“何止啊，上次得罪了那位扫地的顾老，听说顾老背后有大人物撑腰，赵长老哪里还敢收他！”
“活该！平日里仗着修为高些，眼睛长在头顶上，现在知道厉害了？”
张凡脸色阵青阵白，只觉得所有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他身上。他猛地转身，狼狈逃窜。
柳青鸢在自己的小屋里，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流言蜚语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废物！张凡这个废物！”她将屋内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，“都是那个老东西！还有林婉儿那个贱人！如果不是他们，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！”
